齐眉不动声色,“我娘喜欢?”她儿时好颜色花草,春来桃花吸睛,她把折回的桃枝插在细白瓷瓶里,献宝一般捧去母亲房间,却得了句“桃花俗艳不堪怜。”她印象极深。
几人注视下,刘叔肯定点头。
齐鸿哈哈大笑起来,沈怿也忍俊不禁。
齐眉抿抿嘴,她知道种了这么多必然是有人喜欢,只是没想过喜欢的人是她娘,毕竟秦府从前住了很多人。
齐鸿边笑边道:“谁让你老顶我话,活该了不,我回去就说给娘听。”
齐眉看着老管家,“倒是没听我娘说过。”
刘叔皱巴了的唇瓣紧抿,可他到底平时少有人说话,此时便起了谈性。
老人的嗓音受岁月蹉跎,极适合讲古,他默一默开口,“府中曾有一颗半百的桃树,枝干盘虬卧龙般,花开主子们在树下宴客,花谢满府落红,夫人小姐尤其喜爱,可后来夫人于桃树下自缢,小姐自此极少看桃花。”
姐弟二人听母亲说过,外祖母受不了两子相继离世的打击,整日以泪洗面,最终逃离人世。
而老相爷哀怨之下亲手伐了老桃树,而后又种了一片新桃林。
每年春来花开,实是帝都盛景,老相爷却只独赏。
秦氏同老相爷并不亲近,自出嫁后除回门从未回过秦府,而后不久又随夫远去漠北,那一别,父女二人再未相见。
老管家叹气摇头,“大人弥留之际总想看桃花,小姑爷应有印象吧,是您最后寻来了彩纸做的假桃花,可惜大人也没来得及看一眼。”老人说着声音哽咽,抬手拭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