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樾当下别提有多欢欣,此生即便是死,也无怨无悔了……
沈夜雪顿觉被这位玄衣少年绕晕了,连忙从容镇定地回道:“我不是为你,你怎还自作多情起来。那花月坊我本也不愿待了,趁此最好来一个了断。”
“况且怎能说是沦落,应是高攀才对,玉锋门岂非寻常人随意能进……”
天下刺客可是做梦都想入玉锋门,护皇城安危,听着都极是威风。
怎到他口中,就成了卑贱之事……
无樾不以为意,细细一思,再问:“你那朝思暮想的情报阁势力,甘愿弃之了?”
“当然不甘,它该是我的,我绝不拱手让人,”说及此处,她扬了扬眉,心有不甘地道着,“就算无法和公子完婚,我想终有一日,那花月坊也会是我的。”
昔时的念想犹如被冷水浇泼,仰仗男子的爱意永不会得到所需之势,唯有自行将权势握于掌中,她才能不被他势所束。
“我曾以为公子对我钟爱有加,我可以攀上近在咫尺的高台。”可惜那高处攀不得,她悄声一叹,对过往已做了一刀两断,。
“然而那处高台人人可登,是我太过傲世轻物……”
“公子留我多年的恩情,在他欲让我行碎骨之刑时,算是还完了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听罢,榻上少年剧烈一咳,鲜血毫不留情地滴落在地。
沈夜雪望此弱不禁风的清瘦身躯,着实觉着可怜:“你先歇息,我不会丢下你的。”
“我是欢喜……”随然抹去唇角血迹,他灿然轻笑,“你将公子从心里抹去,你终于是我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