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柔婉一笑,坐至软榻旁,又扶着少年坐起:“你千万别再睡着了。大夫说了,睡多了对身子不好。”
“你有何打算?”瞧来人是她,无樾心感欢喜,几瞬后却又面露担忧,“你离了花月坊,公子怎会轻易将你放过……”
沈夜雪想了又想,安之若素般回道:“我跟着新主子,他会护着我。”
“他当真会护你?”回想那先前卸了他左臂的身影,少年将信将疑,撇唇低喃。
“我总担心……你被欺负了。”
如今跟着离声,确是她最佳择选之路。
谁也不曾想,当初在阁楼中一眼望见的眼盲心疯之人,竟会成她的主。
“你也听见了,如今的花月坊失了靠山,公子急于寻求一处高枝攀附,”她与之好言相说,分析起这天下之局,“而离声便是公子所寻的高枝。”
将离声的势力为他一一道来,沈夜雪笃定道:“他执掌玉锋门,手握皇城命脉,又是傅昀远的门客……他较公子还能护我周全。”
可无樾怎般作想,都觉花月坊已难保,若非有更为强大之势作依靠,定是死路一条:“皇帝尚幼,天下局势早已明晰,今朝何人都不敌傅大人的势力。”
“傅大人已与公子心生嫌隙,一门客怎么保得住……”
“花月坊是去是留与我们再无干系。你要记着,从今往后,我们就是玉锋门的人。”她嫣然作笑,让少年放宽了心。
比起公子培养的花月坊刺客,玉锋门为更上一层,历来护着皇帝的暗卫最是顶尖,她至此也算有了归宿。
“你为了我,为了区区一名卑贱的随从,沦落成这般……”无樾虽有抱怨,心里还是欣喜的,“何苦做此决意……”
她竟为了救他一命,抛下了整个花月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