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子时,酆都大门即将关闭,鬼魅疯了一般游荡在城内,或是嘶吼或是哭嚎,吵闹声好似要冲破长安。
人一共有三把魂火,桥脉脉如今只剩额头一把,最易招惹鬼怪欺身。今日又逢鬼门关闭,难保没有不怕死的前来一试。
沈寄时面无表情立在院中央,别在腰间的折扇早就已经化成一柄长枪,月光照在锋利的枪尖,泛出摄人的冷光,将一切声音隔绝在外。
无论生前死后,沈小将军从来不是好相与的人,哪怕是孤魂野鬼,也没鬼愿意来触他霉头。
除了一只不通人事的小狸猫。
小花从屋檐上跳下,慌乱奔至他身边,妄图用牙齿撕扯他衣袍,可却扑了个空。它急得喵喵乱叫,在他身边不停围绕,看起来格外焦躁。
沈寄时看了它一会儿,意识到什么,猛地看向桥妧枝紧闭的房门,心下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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桥妧枝烧得有些糊涂了。
没了肩头两把魂火,每到百鬼夜行之际,阴气一冲,她便会发烧。不同于上次发热时大梦一场,这一次,她似乎陷入了经年噩梦中,不断呓语出声。
一只冰凉的手落在她额头,桥妧枝强撑着睁开眼,却发现眼前一片模糊,看不清身边之人的面容。
她以为自己尚在梦中,下意识问:“沈寄时,是你吗?”
坐在身边的人没出声,可额头上那双手却突然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