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寄时本就心不在焉,听她叫自己,视线方才从宣纸挪到她脸上,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:“可能是,也可能不是……”
这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?
桥妧枝语塞,有些失落。
确实,这件事情与他无关,他并没有责任替她出谋划策。
放下宣纸,桥妧枝一把捞起脚边喵喵乱叫的小花抱进怀里,低头蹭了蹭。
此时正逢黄昏,日月交替,东方渐暗,西边还留有浅淡的余白。
日落的余晖洒在少女身上,为她披上一层朦胧光晕,沈寄时立在她身侧,看着她的目光格外专注。
有一瞬间,仿佛时间回溯,他们一同回到了许多年前。
也是今日这般,落日的余晖映在屋檐,她抱着狸奴在窗下逗趣儿,十六岁的沈寄时则用书盖着脸,仰躺在她身侧装睡。
当时只道是寻常……
沈寄时回神,眼看着苍穹缓缓归于黑暗,突然想到什么,缓步出了房间。
桥妧枝没有问他去做什么,随着最后一点余晖落下,她将小花放下,眨了眨眼,突然觉得一阵晕眩。
七月末,残月如钩,长安城内鬼气森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