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睨着太子,心中一时思绪万千,胸口上下起伏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一时觉得连太子连夜带着太医入乾清宫侍疾都变得可疑起来,一掌掀翻了案前的剩下的那半盘残局。
棋盘砸在太子的额上,棋子哗哗落在他的脚边。
“朕还没死,尔等就如此急不可耐了吗?”
空旷的殿宇中,皇帝的诘问声震耳欲聋。
太子额上破开一个口子,鲜血滴滴答答顺着他的额前滴落,他却全然顾不上疼,以额触地,字字句句掷地有声。
“父皇,儿臣可以对天起誓,若当真做过此等大逆不道之事,儿臣甘愿受天诛地灭,死后不得超生。”
皇帝微微眯了眯眼,面色不善地盯着他。
“儿臣知晓,铁证在前,儿臣说什么都是枉然。儿臣愿入诏狱,受三司会审,但求还儿臣一个清白,切勿让奸佞之臣钻了空子,使我父子二人离间……”
言罢自行脱下身上那身绛色织金团龙圆领袍,着一身白色单衣伏地请罪。
皇帝看着他袍服之下的那副几可见骨的清瘦身板,闭上眼摆了摆手。
“三司会审就不必了,安安分分待在你的东宫,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得踏出东宫一步。”
高震岳唤了一声“陛下”,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皇帝嗓音疲惫道:“好了,朕会命锦衣卫严守东宫,太子禁足期间,监国之权由……祁王暂代。朕乏了,都退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