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方才他见自己发现这药丸时神情会那样惊诧,想来是怕自身隐疾为他人知晓,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。
朱院判眼角一抽,有些回过味儿来,正要解释见她人已经扬长而去。
二月初,明德帝的病情突然加重了,夜里咳了一回血后大发雷霆,怒斥太医院的人无用,当场将年迈的赵院使革了职,命他连夜收拾包袱滚回老家。
太子在东宫听说乾清宫那头传来的动静,连忙命人召来姚、朱两位院判一道前去皇帝身前侍疾。
待到他人赶到时,皇帝已经服了张天师的丹药,重新躺回了榻上。
太子领着两位太医上前向皇帝问安。
“儿臣听闻父皇咳疾加重了,不如请两位院判再行诊治?”
皇帝半眯着眼,看了眼急匆匆赶来的太子,再看了眼侍立在一旁的掌印太监刘福瑞,冷笑着开口道:“太子的耳报神动作倒是快……”
刘福瑞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,慌忙跪下,以额触地。
“老臣只是担心您的病情,老臣多嘴,请陛下恕罪。”
萧胤以袖掩面重重咳了两声也跟着跪下:“父皇,这不干刘掌印的事。是儿臣嘱咐他们乾清宫有事不分昼夜立刻知会东宫,父皇要罚就罚儿臣……”
皇帝皱着眉,摆了摆手。
“罢了,你有心了,这大冷的天,自己个儿身子不好还要大半夜地爬起来侍疾。都起来吧。”
言罢撑开眼皮盯着诚惶诚恐立在一旁的两位院判道:“太医就不必了,诊来诊去来来回回就那几套说辞。朕早就听得耳朵孔起茧子了,叫他们都退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