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寒昼是她的弟弟。他是在她怀里长大的,刚出生的时候抱,抱他的胳膊和腿,再长大一些,从身后搂他的肩膀,一声一声地唤他。她不能不为他做些什么。
可是她能做什么呢?
舅父姨母家是不能去的,否则置母亲于何地?
只有张氏。
好歹做过几年夫妻。
虽然不知道张氏究竟能帮些什么,不过先求一个承诺也是好的,日后总能派上用场。
可是张氏连门都没有叫她进。
她茫然地站在张氏的大门前,很觉得荒谬。
错了,一定是有什么地方错了。
可究竟是什么地方错了?
寒皙浑浑噩噩地由使女搀扶上了车。驭夫问她接下来要往何处去,她说回家。
这时候她只有自己家可以待。只有自己的家,才能够给她安全的感受。
她在马车里瑟瑟发抖。
她想,究竟是哪里错了?
她读过许多书,受过许多人的教导,她一定能想明白究竟是哪里错了。
失神间,她猛然想起一句曾经听过的话。
“只有善,没有利爪獠牙,无论什么斗争,都注定要输。”
这话是兰姿告诉她的。
兰姿没有这样的觉悟,她也是从旁人处听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