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得原路折返,回到方才她在的地方,再去找那些可以引路的东西,然后靠着那些东西,离开这里。
钟浴打定了主意,当即回头,好在方才走的路还记得,不一会儿,她就走到了方才放暗箭的地方。
粱忱这会儿应该也赶不回来,所以不必着急,慢慢地回想。
记得是见过一棵桐树苗,稀稀落落的几片叶子,最底下那片叶子的边儿已经是干了,打着卷……
就先找到这棵树。
钟浴这样想着,左右不停地看,以期能够寻找到那棵桐树苗。
她正找着,忽然听见马蹄声,就停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。
她的一颗心,在这一刻简直要跳出来。
是谁呢?难道是梁忱?
马没有再动了,但是她听见响鼻,也有马尾扫动的声音。
如果她回头,会看见谁?
也许看不见人,只是一支箭,贯穿她的头颅。
她一向机敏,这次竟然人到她身后她才意识到。
死也不冤。
死就死,她是为自己报仇,就是死了,也是为自己而死,不必后悔。
这样想着,她就有了回头的勇气。
她慢慢地转过身。
竟然是粱忱,还有对准她额头的箭。
她看见箭锋上凛凛的寒光。
她看清粱忱的同时,粱忱也看清了她的脸。
“竟然是你?”
他并没有想过刺客是钟浴。
钟浴来行刺,当然是穿男装,她又生的高,若是从背后看,也的确会像是一个瘦弱男人会有的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