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马跑得实在太快。所以只是一条影。
钟浴将弓和箭囊狠狠地掷在地上。
如果不是那只该死的鹿,如果她先射死那只马……
那树后如今该躺着一具尸体才是。
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!
但是他一定要死!
钟浴呼出两口气来。
眼下当务之急,是要先出去。
粱忱并没有死,如果他找回来,那钟浴就要死。
钟浴从暴怒中抽身,渐渐镇定下来。
她捡起弓和剑囊,这东西虽然带不出去,但也不能留在这里,要找一个隐蔽的地方丢掉,还有那些射出去的箭,也要捡回来。
她正要去捡箭,忽然想起来,头一支箭是射进了树干里,怎么捡的出来呢?
既如此,这一切也就没有了收拾的必要。
于是她再一次丢了弓和箭筒,转身朝林中走去。
只要她离开广林苑,那么她就是没有来过,粱忱遇刺和她没有关系。
可是她是第一次来广林苑,她完全不认识路,而且来路已经忘记。
这下要怎么离开呢?
可是她必须得离开,粱忱回去一定会找人来搜山,只要找到了她,那她就必死无疑。
事关生死,钟浴告诉自己一定得镇定,万不能慌不择路。
好好地想一想,来时的路上,有没有看见什么特别的东西。
钟浴开始想。
也想到了。
然而很快就感到了不对,即便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可以引她出去,可是如果她现下就迷了路,又到哪里去找那些东西呢?只会越走越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