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“尸体”还要再动,然而他终究受了重伤,行动迟缓。
钟浴长长地尖叫了一声,跳起来,拿着那带子,在那人的脖颈上绕了两圈,两只手分别攥住带子的两端,然后直起身,脚踩在那人胸膛上,手腕用狠力,面目狰狞……
那人爆睁着双眼,两只手都去抓颈上的带子,用上他所有的力气,把颈子都抓出了血。
只是一会儿,他就不动弹了。
然而钟浴还紧咬着牙在勒,双目通红。
喜伯这时候已经来到了中庭,他一面跑,一面焦声问:“怎么了!”
钟浴听见人声,顿时醒悟,丢了手中的带子,尖叫着往屋中跑去。
喜伯在门口停下了,他看见了那具尸体脖颈上的带子。
这时青容和银光也来了。
他们走进屋子里,看见钟浴跪在榻前的地上,手里捧着一面铜镜,同时他们也都听见了她的痛哭声。
喜伯连忙上前,急声问:“到底是怎么了?濯英,你……”他扳过钟浴的身子,声音忽然就止住了。
自钟浴的右眼角始,一直到她的头发里,顺着她眼睛挑起来的弧度,有一道细而且深的伤口,正流着血。
血已经流了很多,聚集了,然后自钟浴的右眼角流下来,像是一道血泪。
钟浴像一个孩子那样大哭,“……脸……我的脸……喜伯,我的脸……”
这天晚上发生的事,很快就为各方人知道了。
先是有司带人来拖走了尸体,接着就是钟浴的各路朋友依次上门。
钟浴一概不理会,哪怕是面对长辈赵夫人的殷切询问,她也是一个字都没有讲。
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捧着镜子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