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整只右眼,连右半边头,甚至右耳,全包了起来。
这等阵势,客人们见了,以为她是瞎了,想问,又不敢……
只能去问旁人。
喜伯只好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向人解释。
“……没有瞎,是脸上受了伤……并没有很严重,也许不会有疤……自昨晚起,就再没有说过话了……”
梁襄是来的最早的那个,一见到钟浴,他就说:“是我不好,我该给你几个人的……我先前也提过,你当时似乎并不怎么乐意……”
钟浴只是看铜镜,旁的一切,她都是视而不见,听而不闻。
她这样,梁襄心里也烦闷,坐了一会儿,就要走。
走之前他说: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。”
来的人里头,只有寒晳敢出声安慰。
“听说伤口不深的,也许不会留疤,濯英姊不必太忧心……”
钟浴横过去一眼,眼神很是不善。
寒晳就不敢说话了。
然而下一刻,钟浴就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哭完了,她责怪寒晳。
“……这钟话你也讲得出来?伤又不在你的脸上!也许不会留疤……可万一呢?真有了疤。我可怎么办?没有美貌,我宁愿死!我不活了!”说着又捂住脸哭起来。
她这样讲,寒晳一时也找不出话来安慰,只能说一句:“濯英姊莫要再哭了,伤口会裂开……要是一直裂着……本来不留疤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