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酌鸢坊的买卖,不收金银,只要他们想要的东西。药材、古籍、进贡之物等等。美其名曰交换,实则就是生意。”
寒风带着刺骨的冰碴,狠狠的扎进了晏清姝的皮肉里。
“这都是你查出来的吗?”
“对。”素娘解开衣扣,露出自己伤痕累累的肩膀,上面尽是各种鞭痕还有牙印,“我将自己卖了进去,我想知道,我的儿子究竟为什么要遭受这些。”
晏清姝:“你的丈夫呢?”
素娘:“元狩十七年,南康王叛乱,战死了。”
晏清姝握着扇子的手狠狠用了力,素色大氅之上,唯见苍白。
素娘 望着她:“姑娘可还有别的想问?”
晏清姝心情复杂的看着她: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姑娘觉得呢?一双玉臂万人枕,好在公公的老友并不嫌弃我这破烂人。不过,每日有事忙,便再无心思去思量什么公道。”
素娘没有在井边多留,她还要快些回去,替洪大夫熬药写药方。
临走时,素娘背对着晏清姝,问道:“这村子里的许多人都对我公公又恨又怕,因为他们都相信了那些禽兽的话,说我公公是故意害死了他们的孩子,贵人觉得呢?”
晏清姝望着她挽起的发髻,声音坚定道:“是或不是,又有什么关系?是,那是理所当然,不是,那是洪大夫有圣人心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