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是严家出事之后她第一次见到严沐。从前只觉得那是个娇俏可爱的小女孩,家中变故,使她看起来清减了,也沉稳了。思及这变化原因,顾衍誉不由心情复杂。
两两相看,顾衍誉没有从那双眼睛里看到怨愤,还是剔透明丽的一双眼。
她也打量顾衍誉许久,眼珠子都不眨。往日的纨绔浪荡子忽然变作了一个女人,谁见了都得发会儿呆。
顾衍誉疾走两步上前迎她:“怎么这么晚来了?”
“怕明日誉姐姐忙起来没有时间见我,赶着今天来,给姐姐添一份妆。”
严沐一直盯着她瞧:“誉姐姐,你真好看。”
顾衍誉下意识跟着看了一眼自己试过还没换下的喜服,她没穿女装见过严沐,这还有些别扭:“从前我要为你戴耳坠,不算有意轻薄了吧?”
严沐抿唇笑。
有宣王的禁令在,这场婚事当然没有给宾客的请帖,是白日里的动静,才让更多人知晓这么一桩婚事。但情况未明,时间又太紧,不会有人来送礼。严沐还是第一个。
噢准确说,宣王妃是第一个,这是后话,暂且按下不提。
严沐往桌上放了一个匣子,打开里面是一套古朴大方的白玉首饰,一眼便知价值不菲。顾衍誉:“这份礼,是你自己备的吗?”
严沐:“什么都瞒不过姐姐。这是我父亲备的。”
“我二哥出征,久无音讯。父亲曾去求见建安侯,也未得到明确答复。他如今既不知朝堂上发生了什么,也不知我兄长是否安好。见我有心来找姐姐,便添了这份礼。捎带想问一问,有没有我二哥的消息。”
顾衍誉拉着她在身边,神情也凝重起来:“建安侯的消息不明确,应当也不是敷衍。我的兄长同在云渡,至今未有回信。皇帝病重,政务积压,是否有密报进宫还未可知。我已经拜托了江湖朋友去打听,也在想其他办法。一有消息,我会让人去通知你。”
见严沐忧心不改,她宽慰道:“我相信我的兄长,你也要相信你的兄长。他们是有武力有头脑的大人,若是遇到什么,自己也一定会努力解决。与其时刻悬心,不如能做的都做了,然后静候佳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