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也是如此。
裴府的消息送过来的时候,裴琨玉正在去诏狱的路上。
神色端重的公子肩背挺拔的坐在马车之内,他需要提审里面的官员,但是他提审之前,得跟北典府司的人先打一遍公文。
他现下正拧着眉想一会儿要打的公文。
诏狱是在北典府司里的,他每一日过去,都要和北典府司的人打交道,北典府司那群锦衣卫——提起来那群锦衣卫,裴琨玉都觉得头疼。
北典府司是最会给人按罪的,他们办案自有自己的一套章法,只要认定你犯案了,那他们就会将你身上的每一根丝线扒出来,细细的去分辨来路,裴琨玉来了,他们不会让裴琨玉单独见任何一个犯人,所有的审查经过都需要北典府司的人跟着。
而且,他们还不只是查这个犯人,他们顺道还会查一查裴琨玉,比如某个问题裴琨玉为什么要这么问,有没有可能裴琨玉要包庇谁,如果他们北典府司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,要怎么顺路丢到裴琨玉身上,如果他们惹了麻烦,要怎么把裴琨玉一起拉下水。
所以裴琨玉除了调查诏狱里面的人以外,还要应付北典府司这群人的盘查。
就算是天王老子,也经不住这么盘查来。
这一群人,个个儿都像是沾满了油似得,乍一看滑不留手,但是你稍微不经意,他们就会拿出来各种刀枪棍棒在你的要害之处来重重的捅上一刀,让你还手都来不及。
就是这样麻烦的一群人,只要靠近,就会觉得浑身的皮肉都跟着紧紧绷起来,让人倍感压力。
他与这群人相处了足足有两个月了,这两个月里,他人参都当饭来嚼了,努力一点马脚都不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