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一日,马车刚到北典府司门口,他还不曾下马车,便听见外头有人禀报:“裴大人,裴府里来人了!”
裴府——
他这些时日这般忙,且此事涉及甚广,裴府里很少有事会找他,提到要找他的事,也就只有一个孟韶欢。
孟韶欢月份大了,已经临近生产时候了,她身子纤细,怀胎后肚子涨的奇大无比,这胎怀的虽然安稳,但是女子怀胎没有顺利的,她偶尔也会呕吐,行走不便,吃东西吃不下去,或者时不时哭上一场,每每这个时候,裴琨玉都会陪着她。
后来他忙了起来后,也就只有孟韶欢的消息会送到他面前来。
孟韶欢——
马车上的裴琨玉脑子里面精密的计算突然间停滞了两息,那些盘算的心思,摆在脑子里的账本,和复杂的人际关系都在这一刻短暂的变成了模糊的,虚空的一片,他的脑子有片刻的放空,直到马车外的人喊出来那么一句,将他骤然惊醒。
“大人!公主发动了,即将要生了!”
就这么一声喊,将裴琨玉喊的肝胆俱颤。
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处在一辆失控的马车上,他的一切仿佛都不受自己的控制,像是要飘的飞起来,飞起来,飞到最高最高的天上去,躺到云端上,又像是要坠下去,坠下去,坠到河水里,急速的飞坠之间,他只觉得一阵失重眩晕感铺面而来,让他的后背都浮出一层虚汗来。
“大人?”马车外的人急急地唤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