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思念穿过了遥远的运河,一路飘到了京城中,随后,京城那头给他的回应便到了。
“大人——”
厢房外传来一阵敲门声,门外的小厮恭敬的说道:“大人,京城来信了。”
坐在案后的裴琨玉神色淡淡的放下了手中的毛笔,道:“拿进来。”
小厮将信送进来的时候,还特意说了两句顺耳的好话:“您才来东津几日,夫人的信便来了,想来是夫人惦念您。”
裴大人端正的坐在案后,顶着一张平淡的面,随口回道:“女人就是麻烦,粘人的厉害。”
他神色淡淡,手上动作却不慢,三两下便拆了那封信,想瞧一瞧孟韶欢与他写了什么。
这信一拆开,映入眼帘的便是孟韶欢的一手簪花小楷。
信上说的也简单,先是问候了裴琨玉近日在东津如何,后是说她近日在京城中身子疲怠,萎靡不振,所以请了大夫来医治。
裴琨玉瞧到此处时,眉头微微拧起来。
他想,他走的时候孟韶欢还好端端的,怎的离了两日,便要生出病来了?
而孟韶欢写到此处,似乎也停顿了片刻,自这一句之后,信封上的墨浓浅便不一样了。
他tຊ往下继续瞧,便瞧见孟韶欢接着写道:“大夫说,我怀了孩儿,只是月份尚浅,瞧不出是男是女,现下正静养,大夫给我开了几贴安胎药,叫我日日用着,不知夫君觉得,是男孩儿好些,还是女孩儿好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