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厢房内,孟韶欢正在倚榻而憩。
她这几日累极了,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安生的地方,便褪尽玉衣金钗,只着宽松的衣裳,散尽发鬓往榻间一躺。
窗户半开,木格窗外点点碎金透过缝隙落到她的面上,她静静地躺窝着,恍惚间像是回到了绣坊。
这样安静的日子,温暖的阳光——
“殿下!”尖细的声线自帘外响起,将孟韶欢从安宁的记忆中拉回来,重新沉入到了京城这个华美的、危险的牢笼中。
孟韶欢才刚自榻间坐起来,便见全贵公公自门外一脸担忧的跑进来,身上的肥肉颠颠儿的跳,他才一进来,便苦着脸说道:“殿下,不好啦,那裴琨玉给咱们府上递了拜帖来啦!”
孟韶欢轻吸一口气,捏了捏眉心,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全贵公公便将来龙去脉又讲了一遍。
这裴琨玉是元嘉帝手底下用惯了的心腹,在文官中地位都很高,每每有什么大事,元嘉帝都爱派裴琨玉去,这一趟大奉与南陈的和亲,就是裴琨玉做出使的送亲使者。
自大奉到南陈,一路上起码两个月,他们都要一道儿走!
在走之前,他要借着问南嫁队伍的事务,来公主府走一遭,与太平公主面见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