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那茶案旁的人似是才回过神来,轻轻地呢喃了一句:“成了公主——”
“成了公主”
“是好过做妾的。”
荣华富贵在前,想换一条路走,似是也没什么错处,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,他读过很多书,这个道理,他应该明白的。
孟韶欢不想认,他便应该不认,面子上的功夫他向来做的最好,不是么?
他不会痛,鞭子落到身上他都能扛,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。
可是,可是。
裴琨玉坐在原处,能听见他的心底里有一道软弱的,可怜的,可笑的声音,一直在追着问。
可是,韶韶不会觉得我痛吗?
“韶韶——”
不会心疼我吗?
私兵听见主子囫囵的念了什么名字,却又没听清,他不知道主子在说什么,也不敢抬头,更不敢问,只跪着等吩咐。
而茶案旁的主子过了许久,才用缥缈嘶哑的声线道:“去——明日给公主府送个拜帖,便说,本官为此行婚事的主事者,关于送亲一事,有些许细则要问过公主。”
私兵低着头应下,以跪姿爬行退后,到了门口才站起来关门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