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是被吓到了,一副极不想瞧见这里的一草一木的姿态,拿扇子把自己的脸挡的死死的,一点缝隙都露不出来,举着团扇跑,隐隐还能瞧见团扇下的下颌上飘着淡红色的薄纱,薄纱随着风吹,调皮的半卷在手腕上。
裴琨玉本是不太在意她的,一个即将被远嫁的假公主,与他没有任何关系,但是当对方举着团扇出来时,他的目光却凝到了她的手上。
姑娘手嫩,白而纤细,指尖莹润,被月光一照,便闪着粉泠泠的光,只瞧这一双手,便知道这团扇后的人定是美人。
裴琨玉不在意什么美人,但他在意这双手。
因在这双手的手背靠近虎口的地方,有一颗很小的红色的痣,只一眼,就看的裴琨玉心口一紧。
这颗痣似曾相识。
在清河那滂沱的雨夜里,他捉着孟韶欢的手,不知吻了多少次。
是——是瞧错了吗?
不,没瞧错。
而此时的公主却已经急匆匆的跑掉了,只留给裴琨玉一个背影。
裴琨玉人还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,没有动过分毫,但他的心魂却仿佛在这一刻飞到了九霄云外,心口凶猛的撞动,包扎好的伤口重新溢出鲜血,带出欢快的音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