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琨玉冷眼望过去。
发出声音那处正是一片红色花树,树中挂着铜制提手琉璃灯,灯火将红色的花映衬的流光溢彩,在这tຊ灯光之下,能影绰的瞧见两个影子。
怕是这两人早就经过此处,怕暴露自己,干脆在树后藏着,接着花树身形遮挡他们,却没料到一时受惊,竟喊出了声,叫裴琨玉发现。
宫中做事就是不好,处处都是眼睛。
而树下的人也知晓自己被发现了,现下转头跑也来不及——这一处只有一棵树,出了这棵树,便没了遮挡,裴琨玉一眼便能看出来他们是谁。
在明知道对方会知道他们是谁的情况下偷跑,和咬着牙站出来和对方周旋,两个选择都挺艰难的。
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儿,树后的人犹豫了半晌,最终,走出来了一个白面胖太监,对裴琨玉行礼。
当时裴琨玉站在假山荷花湖前,李挽月在湖水里挣扎,这就是一凶/杀现场,全贵公公还得硬着头皮说着漂亮话,只道:“老奴见过裴公子——老奴携公主正从此处经过,什么都没瞧见,还请裴公子行个方便,让老奴带公主先走。”
裴琨玉与李挽月这般闹,一会儿定要引来巡逻的金吾卫,太平公主初来乍到,今日又是太平公主的洗尘宴,委实不好闹出乱子来。
裴琨玉淡淡的扫了一眼花树,随后道:“裴某处理些私事,惊扰公主,是裴某之过,还请公主先行。”
树后的人磨磨蹭蹭,举着团扇出来了。
今日是太平公主的洗尘宴,所有人都该是她的陪衬,所以她被妆点的格外华丽,身上穿的是一套石榴红鎏金绣凤的公主朝服,其下踩了一双金玉翘头珍珠履,头顶上压着一顶金冠,远远一看比花间的铜灯都要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