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太监叨人无所谓,但她还在呢。
她与裴琨玉曾日夜相对,裴琨玉熟悉她身上的每一处地方,纵然她现下穿戴整齐,但一望见他,她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扒光了,赤/条/条的站在这。
她不敢上前,所以也不敢让那老太监上前。
老太监正斗志昂扬呢!突然被孟韶欢拉了这么一把,顿时恼了,皮笑肉不笑的回头问道:“李姑娘这是何意?”
孟韶欢低下头,和那老太监道:“在清河的时候——他嫖过我。”
只见那老太监大惊失色,一边在心底里怒骂“裴氏这群伪君子居然去青楼嫖人”,一边怕裴琨玉认出来这个找回来的女人是青楼妓子,是他安排出来的假冒货色,匆忙将孟韶欢挡在身后,一个音都没敢冒。
孟韶欢何等聪明,一出手就拿捏住了老太监的七寸,成功的让老太监变成了缩头乌龟。
等那竹清松瘦的公子自殿间出来时,那两个缩头乌龟恨不得找地方钻下去,谁都没有冒出头来。
只有清风摇晃,拂过他们的枝丫。
裴琨玉混混沌沌的从殿前离开,经过她时,甚至头都不曾落过去看一眼。
这对裴琨玉来说,是同样无趣的、疲惫的一天,他的魂魄被抽离,只剩下一个行尸走肉,撑着他的身子一日日的熬,悲怆与压抑填满了他的身躯,他每时每刻都浸润在痛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