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说,长姐也不开口,两个人就这么坐着。
殿内幽静,裴氏人都喜静,不管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宁寂,无时无刻不磨损着人的精气,长姐的关爱就在这样的寂静中一点点消磨掉了。
“罢了。”皇后娘娘似是也累了,她叹了口气,道:“你大了,我不管你,去找圣上述职吧。”
“是,琨玉告退。”裴琨玉道。
说话间,裴琨玉站起身来行礼。
他方才坐着的时候还不显,现下一站起来,便能叫人瞧见,这人不知清减了多少,原本合体的官袍现下竟显得空荡荡的,他那宽阔的肩竟薄了那么多!行礼时,身子还打了晃,他原先可是能与李霆云这样的人打上几十回合稳站上风的人,现下却连站都站不稳了。
皇后顿觉眼中刺痛,却又无话可说,只能咽下嗓中叹息,闭目不去看。
裴琨玉便自行从殿中退下。
与此同时,等在殿外廊檐下的全贵斗志昂扬的抬起了脑袋,挤出来一脸过于热情的笑,准备上前去与裴琨玉好好行个礼,顺便介绍介绍他带回来的李姑娘。
裴琨玉办不成的事,叫他们给干成了,这可是他们头一回压过裴氏呐!这时候不狂起来,还等什么呐!
但全贵刚想上前,就被一旁的孟韶欢死死抓住了。
孟韶欢跟这个全贵公公从清河回京,共行了一路,早就摸清了这个老太监的脾气秉性,这老太监刁钻刻薄,事儿还很多,像是村里面养的母鸡,平时没人招惹他,他都要咯咯哒咯咯哒逮谁叨谁,现在裴琨玉在,他一抻脖子,她就知道老太监要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