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。”
裴允唤姒容,姒容顿住脚步回头看他,等他的下一句话。
“我在逍遥县遇到一位姑娘,是洛都人。前些天,她登上洗砚楼,给我扔了一支海棠花。”
姒容神态自若问:“是怎样一位姑娘,你收了花吗!”
裴允反问:“师尊希望我收吗语棠是很好的姑娘,性子活泼,善解人意,还会书画。”
姒容不自在起来,转身继续往前走道:“你喜欢她就收下,问我做什么。我是你的师尊,你定下谁,带来让为师见过,为师自然会为你操办婚事。”
“师尊……”裴允觉得喉咙像塞了一块刀片那样疼痛,“我收了叶姑娘的花,师尊为什么不生气!”
姒容被他说得心烦意乱,气愤道:“你也出身洛都,风俗如此,私定终身的少男少女还少了我在你眼里,至于是这般迂腐么。”
裴允忙解释:“师尊我不是这个意思,只是……”
他开口喊师尊,显得自己不可见人的心思更忤逆了。
姒容冷冷地看他,命令道:“别跟着我,去瞧瞧江玦怎么样了。”
像被寒冰冻住,裴允不敢再跟。
姒容独自走回住处,木门“砰”地关上,心脏还在剧烈跳动。
适才对江玦用刑,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另一个人。也是这般执拗顽劣,这般昂着头颅不肯认错,最后在长生殿前被寻旸打得半死。
恍惚间,她眼前幻出漓江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