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可怜,姒容看了不禁动摇,妥协道:“罢了,你今晚先别回去,就在外间榻上睡。”
裴允压抑着喜悦道:“多谢师尊,我帮师尊掌灯。”
姒容无言以对,径自转身进里间。
这夜桃山庄暴雪,许多名贵树枝被折断。姒容早起看见一支红山茶装在白瓷瓶里,如赤阳热烈,融化冰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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益州下过雨,山里寒冷非常。
江玦单手撑起身子,垂眸看还睡着的沈烟烟。将近辰时,沈烟烟醒了,发现江玦正捏着她的手腕,端详她的指尖。
“你看,”江玦牵着她的手,递到她眼前,“这儿有血。”
李灵溪刚睡醒,还懵着:“这儿有血,为什么!”
江玦不答,只是转了转身体,让她看自己后背。宽肩窄腰间,脊背的线条有力而流畅,皮肉之上遍布抓痕,可谓触目惊心。
前夜谁的指甲划过,又是谁拼了命使力气,没半点手软,他们都心知肚明。
李灵溪明媚笑着,伸出带血的手指头,放到唇边舔了舔。江玦说脏,要拿小剪子来给她剪。
她问:“疼吗!”
江玦也问:“烟烟疼吗!”
白兰香钻进床帐,勾起旖旎回忆。尽管江玦很小心,该疼的还是疼了。李灵溪自诩忍痛一流,彼时还是耐不住。
她不作声,江玦自顾自答:“我不疼。”
但指甲还是要剪的。
江玦把灯挪到床边,照亮视野,仔仔细细地修好圆润甲片。收剪子时,李灵溪张握着双手,像猫在适应自己平而短的新爪子。
“不疼为何剪我指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