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,”姒容又舀了一勺甜羹,“照他说的做。”
末了又问:“江玦怎么联系你!”
裴允答:“雪鸮素衣。”
姒容若有所思,将那勺甜羹咽了下去。
雪下大了,裴允心内欢喜,暗暗期许下得更大些。待姒容吃完甜羹,积雪遮住门口的地灯,门外一路已全然昏暗。
裴允试探道:“师尊,雪下得很大。”
姒容说:“嗯,早些回去,雪重不好走。”
“我能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
裴允默了一下,脸颊忽然发红,像突发高热一样。姒容还未来得及说一句话,就见他直挺挺地栽倒在榻。
“阿允!”姒容急唤。
裴允龇牙咧嘴说:“师尊,我伤口疼。”
这回换姒容沉默,铁青着脸说:“起来,回去找辞秋给你上药。”
裴允不起,背上当真溢出了血迹。
姒容冷眼瞧他,转身道:“把衣裳脱了。”
他心中暗喜,装作行动不便的模样,慢吞吞地脱衣裳,半天才脱下中衣,姒容已捧着药等候多时。
“趴着别动,鞭伤全裂了。”
姒容几乎是抓犯人一般,把徒弟摁在木榻,空出来的手残忍地倒着雪蒿粉。
裴允一动不动,疼得狠了也只是低低地“嘶”一声。等到姒容帮他重新缠好纱布,他已咬牙忍耐很久,鬓发湿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