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灵溪想,这样也好。
话到这里就没有下文,江玦沉默着背李灵溪走路,李灵溪沉默着把脸埋在他背上。
午时三刻,华阳县高大的城门出现在他们眼前。江玦并未止步,李灵溪心安理得地继续让他背着,一道走进街市里。
益州出华锦,家家机杼忙。自从进了华阳县,街道两旁延绵的布坊没断过。李灵溪看见门口挂的精美样布,眼睛都移不开了,在江玦耳边念叨,这个好看那个也好看。
江玦没有停留,背着她径直走到街巷里,进了一家裁缝铺。
铺主殷勤迎上前来,喜笑颜开道:“江仙君,许久不见,这回竟是背了新娘子来的!”
江玦出行低调,星云袍一除,华阳县认得他的人不多,这铺主偏是其中一个。多年前江玦下山捉厉鬼,曾救他一命。
江玦把李灵溪放到高椅上,神情自若,汗都没出,仿佛适才背的不是一个高个子女人,而只是一只猫而已。
“不是新娘,”江玦犹豫后说,“是腿脚不灵便的小师妹。”
但李灵溪站了起来,腿脚十分灵便地走到满墙织锦前。
铺主微愣,看江玦面无表情,忙堆起笑说:“小师妹貌若天仙啊!江仙君可是为小师妹裁衣来的近日新进了一批锦,织工、绣工都极好,可谓是织女下凡,才能得此佳品啊!”
江玦仰面看布墙,择了一匹玄色织银的缎子,一张深灰貂皮,对铺主说:“做交领长袍,貂裘。”
铺主疑惑,“江仙君也爱穿这样色重气贵的料子吗小的不才,做不出云水仙袍那样的好衣裳,可仙君若想如素日那般清新脱俗,我也是能仿照一二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