繆妙已脱下沈烟烟送她的缃叶裙,穿着云水门的鹅黄锻裙,像在提醒江玦注意身份。
燕辞秋张嘴欲言,江玦拦道:“辞秋,干吃糕点太噎人,劳你去取一壶清茶来。”
燕辞秋知道,他们同门间又有不让外人听的小话要说了,撇嘴道:“好罢,要茶的时候喊我。”
难得他这么乖巧。
江玦走进房门,繆妙却看见燕辞秋在离开的路上对着空气疯狂打拳,仿佛桃山庄的一草一木都欺负他了似的。他光顾着打空气,没留神脚下,一不当心被石头绊了一跤,扑棱着往前跳了几步。
繆妙唇角上挑,露出从昨夜到今晨以来的第一个笑容。
门一关上,繆妙笑容消失。
江玦把糕点盒打开,拈起一块枣泥糕递给繆妙。繆妙不接,江玦好脾气地递去她嘴边,她才张嘴吃了。
兄妹二人对坐榻上,默默无声地待了一会儿。
江玦先开口,还是一贯的温和语调:“今晨收到师父的信,问阿妙在外过得好不好,我还没有回复。阿妙这样躲起来不见我,我不知怎么对师父说。”
繆妙啃着枣泥糕,怨声怨气道:“你就说很好。”
江玦问:“真的好吗!”
繆妙眼圈红了,“不真,不好。”
江玦递雪帕过去给她,“为什么!”
繆妙低头一看,这是洛都道观外,江玦给了沈烟烟的帕子……师兄不是很嫌弃别人用过的物件吗
繆妙顿时眼泛泪花,不接那帕子,生气地扭过头去。
江玦问:“怎么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