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作旁人,司魂符入体瞬间就会变成李灵溪的傀儡。李灵溪松一口气的同时,暗想道:从江玦这里下手果然比江怀远难多了。
晨光熹微时,李灵溪身上的披风湿透。她神色清明了不少,抬眼看了看闭目念咒的江玦,莞然一笑。
望着沈烟烟光裸的后背,江玦从迷离大梦中醒来。昨夜种种还在脑海里跳跃,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。
若二殿下心无邪念,遮眼睛做什么
我叫沈烟烟,二殿下可以唤我烟烟。
沈烟烟,生得是淑女面容,举止却像狐魅蛇妖。江玦念完最后一遍清静经,起身整理乱七八糟的袍子。
李灵溪穿好衣裙,湿透的乌发还没来得及盘起,只凌乱披在单薄的肩上。她转身走向江玦,忽然双膝一跪,泪眼汪汪地看着江玦说:“我昨夜神志不清,冒犯了二殿下,如今不知该怎么赎罪才好。”
江玦头痛欲裂。
李灵溪恳请道:“还望殿下保守秘密,此事你知我知,别让第三人知道。”
江玦道:“如姑娘所愿,我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李灵溪起身,盈盈一拜,准备向江玦告辞了。
江玦忽然想起昨日那从天而降的芍药,出言喊住沈烟烟:“沈姑娘且慢,你有一朵花落在了我这里。”
既然有那样的寓意,这花江玦可千万不能收。
李灵溪却道:“赠与你的,岂有再要回来的道理。”
她走了半晌,江玦才用灵力烘干身上的衣袍,昏沉间竟然未察觉,宫绦所系的琼华佩已经不在身上。
洛都风俗,抛花意为求亲,接花意为应允。江玦不是没收到过女子的示爱,但无论女修还是凡身女子,都没有这么不含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