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沉婉出声他已叠声问道,“是朕哪里措辞不当!”
“亦或者你哪里……不满意!”
“朕本该亲自送到你手上的,只是……临时有事。”
沉婉不知道他为何又过来了,只哭着哭着情绪就上来了,放纵着自己没搭理他。
见她不应声,还是在那里默默地哭着,顾樘伸手捋了捋她的发,贴耳道:“哪里不好,朕可以改。”
沉婉的耳朵躲了他一下。
顾樘一滞,继续说道,“一个人躲在这里哭没有用,该跟朕说才是。”
……可他说了这么多不仅没有丝毫作用,沉婉反而推开了他。
下一瞬,沉婉缩成了一团,整个人都躲进了被中。
猝然被推开,可下一刻顾樘却被这久违的明确的拒绝的动作弄得有些愣怔了。
顾樘还来不及思考心神又被被子底下的抽噎声占据了。
顾樘忙脱了靴子上榻。
沉婉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,只是那心酸止不住地往外冒,她一想到哥哥这么多年拼死拼活地赎罪就心痛,一想到幼时他们的无依无靠终而叫他那般地为二哥卖命就恨。
可那恨却无处落脚,无人可恨,只叹命运。
顾樘看着鼓起来的被子,跪在她旁边又去掀被子:“别把自己闷坏了……”
沉婉攥紧了被子。
“那道旨意一直有效,直到朕退位,这样……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!”
“只是你若是还想要朕承认退位后的事情,朕也不知道届时说的话还有没有效了。”
他正说着,被子里的声音小了些,他自知她不会放过任何有关她哥哥的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