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……”
“都下去吧……”
春月沉默了一会,最后还是听话地出去了,香兰放好了圣旨也跟着出去了。
他日若生变故,可凭此免其一死……
沉婉倏然一笑:“是保命的好东西。”是恩典。
谁都没有错,只是立场不同,只是命运弄人。
谁都没有错……沉婉用衣袖抹了把眼泪就往里间走去。
——
顾樘出了沐风亭后就见李怀恩正候在不远处,走进了一瞧见他的脸色就知道他送出了岔子。
顾樘的心里一个咯噔——细问之下果然是什么话也没有,什么神情也不知!
本准备回玉华阁的顾樘连忙换了方向。
李怀恩忙快步跟上转道去春风阁的顾樘,对着他的背影添了一句:“皇上,娘娘瞧着不是……很开心。”
顾樘头也没回。
要不是李怀恩办事一向可靠,顾樘简直疑心他发了昏没好好瞧。
原也该亲手送到她手上的。
顾樘赶过来的时候沉婉正侧卧在榻上无声地哭着。
枕头早就被她的眼泪浸湿了,高高隆起的被子遮住了她的半张脸,她窝在底下默默地哭泣着。
顾樘刚踏入里间就听到了一道似有似无的抽泣声,又细又轻,他忙快步走到了榻边。
沉婉还在流着泪就感觉被子被人掀开了一角。
顾樘俯身轻轻地掀开了被子,见她鬓边的发都湿了,眸光一凝,嗓子隐隐发紧:“怎么还哭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