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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洛斯往自己床头望去,小茶杯里燃着的蜡烛此刻还剩下一点飘摇的火苗。

爱洛斯捏了捏乌列尔的发尾,他看出乌列尔的头发有部分还是湿的,被指腹一压,积饱了水的尾端滴下水来,再抿却又没有了。

乌列尔想必在这里坐了许久。

“明明比我还要早。”

爱洛斯盯着眼前静默的男人。

怎么有这样的人?点了助眠的蜡烛,睡了不过三个钟头。

“你的伤口才刚处理过,就洗了澡。就不能等一天么?”爱洛斯接着又问。

“染发剂的效果会消退,要用水来加固。没关系的,殿下。我已经好了大半。”

“好了大半?病人什么时候能自己给自己诊断了。”

乌列尔抿着唇不说话。

爱洛斯打量着乌列尔,乌列尔像是在斟酌要说什么,忽地想到了,摸过桌上的纸递给爱洛斯。

他想了半天竟是拐开了话题。

这次爱洛斯没有让他称心如意。

爱洛斯没有接,而是帮他拨开颈后的长发,让它们不继续在他胸口留下浅淡的湿痕。

“乌列尔,从前我对你很好吗?”不然为什么要这么努力。

乌列尔想了很久,像是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,“你对我最好……”

爱洛斯等他说完。

乌列尔又补上一句:“从小到大最好的。”

“所以你一直在期待我恢复,然后像从前那样对你?”爱洛斯问得毫无情感。

爱洛斯想得很清楚,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恢复,万一永远不会,乌列尔一直执着下去就很没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