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风餐露宿, 爱洛斯夜里都睡得不太安稳。
今夜难得睡了个好觉。
爱洛斯醒的时候,晨曦挤过窗帘的缝隙,照进他的眼睛里。
他被两床不甚柔软的被子拥着, 一旁枕头上的麻布枕套不见褶皱, 仿佛从来没有使用过一样。
爱洛斯起身拉开隔帘, 躺椅上也空无一人。
这么早, 床上的另一个人会去哪儿?
他环顾静悄悄的房间,发现在角落的写字台前,乌列尔坐在椅子上,正支着脑袋闭目小憩。
爱洛斯的第一个反应,是乌列尔不会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吧?
但瞥见房间里那张躺椅,这想法又被否定了。
无论如何也没必要睡在这里, 爱洛斯朝他走过去。
爱洛斯的脚步很轻, 但走到写字台边时, 乌列尔睁开了眼睛。
尽管无法聚焦,但乌列尔还是精准地朝爱洛斯“望”了过来。
“殿下,这么早。是我吵醒你了?”
青年匆忙站起身, 椅子的木腿在地面上摩擦,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。他立刻停住, 在爱洛斯面前站定, 捞了捞披在肩头即将掉下去的外套。
睡着的人怎么吵醒睡着的人?毫无道理的自责。
爱洛斯打量着乌列尔,乌列尔换了一身不带血渍的干净衣服,长发上的紫色更加深了。
因为身后座椅的阻挡,他站起来后, 反而距离爱洛斯更近, 两人几乎稍微低头就能碰到对方的鼻尖。
乌列尔头发上那股染发药水的味道早已经完全消退,只剩下一股淡淡花香, 夹杂着微妙的苦味,流转到舌尖剩下一点甜,像是雪松亦或是柑橘。
爱洛斯很快分辨出来,是啤酒花的味道。
包裹里一样东西有这种味道,是助眠的蜡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