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个月还没好透的肋骨不知道这次又会断几根,纪棋的意识已经涣散,却在听到他提起余安声名字的那一刻勉强撑起。
头因吴林的踢打而晃荡着,满口的腥气铁锈味,纪棋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,昏暗,最后消失不见。
直到昏死的前一刻他还在想,余安声,我大概真的要死了。
但吴林并没有打算这样放过他,几瓶矿泉水从靠在墙壁昏睡的纪棋头上浇落,顺便空瓶子也从半空中扔下,砸到他的头上,最终滚落到一边。
矿泉水浇下来,从头皮经过后变成浑浊的淡红色,面包店的工作服黑白相间,白色的布料被染上了印记,晕开一大片。
他的头始终垂着,如果不是胸廓微弱的起伏,样子和死人没什么区别。
吴林阴着脸蹲下身,一把撕下他嘴上的黑色胶布,抓起他的头发往墙上掼。力度不大,就是为了让他醒过来。
确实很有成效,那双眼睛半睁不睁,像岸边缺水几近濒临死亡的鱼,迟迟聚焦不了眼前的人。
“纪棋,”吴林的喊出他的名字,像蛇吐信子一般,“很困惑吧?”
纪棋没回答他,也没有力气回答他,只能通过呼吸来缓解身体的剧痛。
吴林根本不在意他的回答,自顾自说着:“你不认识我,我可认识你啊。余安声的哥哥。”
后半句话让面无生色的人有了点反应,他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吴林将手一甩,站起身拍了拍,似乎是非常嫌弃:“其实我本来是想绑余安声的,谁知道阴差阳错把你绑了回来。不过也行,先把你弄过来,再当着你的面把余安声弄死,这样更爽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