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次记得换个好车子,坐一路屁股硌死我了。”
吴林没搭理他,金牙男看他状态不对,给旁边的胖男人使了一个眼色,两人识相的离开。
外面逐渐安静下来,四周都是毛坯水泥地,不远处堆着沙子和水泥,看样子是个建到了一半的烂尾楼。纪棋蜷窝在一角,身上的绳子没松,有些和皮肤直接接触的地方已经破皮,渗出血丝。
艹,这到底是什么地方。
他将身子翻过来,膝盖用力往前拱,希望能到一处有光亮的地方,至少能判断从被打晕到现在过去了多长时间。
车子开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出没出桐市。膝盖仅仅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和水泥地摩擦,身子被束缚得紧,即便使了大力气挪动的距离也十分有限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纪棋不动了,刚要仰起头就被人狠狠地踩在了脚下。脸和地面紧密相贴,纪棋根本看不到那人长什么样。
胶布没被撕下,纪棋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挣扎的声音。那只踩在他头上的脚加重了力气,甚至把他当成了皮球一样撵来撵去。
脸上的皮肤薄,没两下就被水泥地刮出一片红印。后脑勺本来就受了伤,流出的血已经风干,连着头发结成一块,被他这么一弄又出了血。
“嗯——唔——”纪棋挣扎着,却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。
头上的重量突然一轻,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吴林就朝着纪棋的头狠狠踢去,脸上的表情阴险毒辣。
这一脚几乎使了他全部力气,纪棋直接半昏了过去。
但吴林并没有解气,一只脚狠狠地踹向他的身体,怒骂:“妈的,怎么不狂了,我让你告!让你告!不仅你得死,余安声也得死!都他妈去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