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门被周加衡破坏开了。

他微微喘了几下,砰噔一下将铁锤扔在一边。手上没了力气,周加衡抬腿将门踢开,力气没收住,门和墙壁碰撞出好大声响。

还没走进去,周加衡的眉头在嗅到空气中刺鼻的烟酒味道的瞬间蹙起。

伸手捂住口鼻,周加衡的脸色难看。屋子里黑漆漆一片,他一只脚刚踏进门就碰到了空酒瓶,玻璃与玻璃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
啪嗒一声打开灯,周加衡看到了面前荒唐又混乱的画面。

各种酒瓶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,随处可见的烟头和玻璃渣子,周加衡连下脚都要犹豫再三。

“咳咳……”伸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,周加衡嫌弃地走了进去。

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的纪棋,身上还穿着那晚的衣服。浓重的黑眼圈,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,眼神呆滞着望着前方,怀里居然抱着——

抱着一个猫窝?

身上的衣服皱得不成样子,这哪是他认识的纪棋,真就自暴自弃成流浪汉了。

周加衡走到他旁边,纪棋的眼神就像没看到他一样,依旧直愣愣地望着前方发呆。

“死了?”

周加衡用皮鞋尖碰了他一下,他现在也没什么好脾气,下了飞机连时差都没倒就马不停蹄往这儿赶。

要说最苦命的还是他。

纪棋没什么反应,除了两只眼睛还睁着,躺在那里和一块腐肉没什么区别。

“是死是活给个话?”

周加衡开始不耐烦了,他不屑于再去碰他。眼珠一转,想了个缺德法:“你就死在这吧,反正余安声和那季什么玩意人两口子过得好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