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从余安声手里滑落,两只手维持着原来的动作,他怎么忘了家里还有医药箱的,太蠢了。
余安声恨不得将朋友圈删掉,不过幸好是发了朋友圈,而不是消息,要不然显得他更蠢了。
但余安声显然没意识到,他的微信通讯录里人数加起来不超过十五个,将同事屏蔽后就剩下不到十个,朋友圈发给谁看的纪棋一眼就能猜出来。
计划失败,余安声拿起手机绝望的发了一个好的,并附上了一个小人蹲在角落里画圈圈的表情包。
拖着身子在客厅找药,余安声越想越委屈,人生病后的情绪很容易受到波动和影响。偌大的客厅没开灯,就只剩下余安声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柜子里找药。
以前买大房子是余安声的心愿,现在他突然觉得房子太大也没那么好,显得太安静了。
没找到药,余安声蹲着把头埋进膝盖里休息,身体越来越烫。他有些后悔拿自己健康来赌一把的决定,呼吸越来越沉重,余安声再次抬起头,蹲着往旁边挪了两步打开另一个抽屉。
纪棋开门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这样,和余安声发给他的表情包一模一样。不过余安声并不是和小人一样画圈,而是跟个仓鼠一样在翻东西。
“不在那里,最右边第二个抽屉里。”
纪棋声音出现的一刻余安声就像要掉眼泪,他扬起头拼命忍住,心里不停地吐槽。
不是不来吗?不是说家里有医药箱吗?回来干什么,嘲笑自己是个连药都找不到的蠢蛋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