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不断的从掌心冒出,玻璃片也被染红,余安声的手也跟着颤抖,他两只手快速的在胸前摆动,急得都动作甚至做出了残影。

一把握住纪棋的手腕就要往外拉他走,纪棋没动,声音比平时听起来要软:“不去医院,余安声,我不要去医院。”

窗外的闪电将漆黑的夜照了半亮,余安声接着光看到了纪棋眼里的恐惧。

雷声轰隆隆响起,夏天的雷阵雨就是这样,来得猛烈。雷声像是震得房子都在颤,纪棋借着抽回手腕的力气将余安声带进了自己的怀,两只手臂紧紧的将人圈在怀里。

像是要把人嵌进自己的身体里。

整张脸埋在余安声的脖颈,他贪婪地感受着温暖,眼睛盯着余安声背后,自己那个看起来恐怖又面目全非的手,露出些满意和得逞。

“别走,我害怕。”

纪棋的声音在客厅回荡着,掌心内血流淌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,一滴一滴地滴在客厅的地板,那只手没有抱住余安声,他不想弄脏他。

余安声不知道纪棋害怕的原因,他只能任由纪棋抱着自己,可他有担心他的手掌,两只手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不该回抱住他。

坐在纪棋的床边,余安声长叹了口气,一手拿着镊子,另一只手拿棉签。掌心的玻璃片被夹出放在了一边,血几乎将它染透,即便余安声擦了好几遍,手边依旧能看出干涸的血迹。

余安声不怎么会包扎,可无论怎么劝说,纪棋都不愿意去医院。没办法,他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
简单止血消毒后,余安声拿起手边的纱布,抿着唇皱眉,看了几眼后他开始了包扎,反正一个字,缠就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