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旦那天产生的隔阂像是随着这一声消散,戚缈弯身蹲到纪望秋旁边,单手伸到他面前,纪望秋就自然地把吃完蛋糕的盘子放到他手上。
“你搁哪蹦出来的啊,我一晚上都找不着你。”纪望秋挨近几步,脑袋靠到戚缈肩上,“还是你最好,对我不离不弃。”
戚缈对纪望秋抱有的愧疚感似乎一会浓烈一会又淡去,譬如此刻纪望秋卸去端庄假面交予他整副疲倦心神,那些仿佛与生俱来的责任感就会啃噬着他对名为蒋鸷的热源的憧憬。
这两者之间本不存在冲突,可他依然感觉矛盾又痛苦。
“我看见你跟纪先生满场子窜。”戚缈说。
“表面功夫罢了,烦得要死。”纪望秋打个呵欠,亮起手机屏幕,“他最想找蒋生聊天,可蒋生除了致辞那几分钟露过面,之后也是不见踪影,合理怀疑你俩串起来躲到哪个房间呼呼大睡,留我装着满肚子酒水摇摇欲坠。”
什么串起来,戚缈回想一下自己跟蒋鸷交叠靠在露台护栏的姿势,只盼纪望秋没察觉:“我只是找卫生间去了,没有跑去跟他睡觉。”
又添了句增加真实性:“别墅太大了,找了好久。”
“哎呀我知道,你俩八竿子打不着的。”纪望秋说,“我刚刚倒是碰见他了,我哥前脚刚走蒋生后脚就出现,让他知道准得气死,谁让他这么背。”
他玩手机从不避讳戚缈,在几个常用软件转了一圈就点开电话本,掏出张卡片扔给戚缈:“你念我填啊。”
“这是什……”戚缈截住话尾。
执锐资本,蒋鸷。
轻飘飘一张名片,比不过含有芯片的感应卡所具有的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