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闻萧无动于衷,用言语一点点将庄饮砚模糊的血肉分得更开:“所以你根本无法接受,肖询步步为营的控制、蓄意谋划的车祸。”

“最无法接受的是他轻贱自己的生命,和你们两人天差地别的价值观。”

庄饮砚捂住耳朵,嗫嚅:“别说了,哥……求你。”

周时逸拼命扯他袖子,担忧地望着越来越痛苦的人。

庄闻萧不为所动,继续说:“你还无法接受,他明知你有应激症的情况下,为了满足他自己的欲望,利用你的梦魇、伤害自己的同时也伤害你,却还要口口声声说他爱你。”

庄饮砚:“别说了,别再说了……”

甩开周时逸的手,庄闻萧冷笑,声音越来越大:“你那通晓过无数理论知识的书呆子脑袋告诉你,这不是正常的爱,是偏执是疯魔。”

“你害怕、你恐惧,你已经不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,你觉得自己蠢笨被耍,无法在心里承认他……”

“我让你别说了!闭嘴!”忍无可忍,庄饮砚大声呵斥,打断对方的话。

裤腿早已濡湿,庄闻萧的话,每一个字都精准无比,搅得他心痛麻木,哭到几乎缺氧,庄饮砚的脑袋花白视线模糊。

“不说了,不说了。”周时逸狠狠拍打庄闻萧的肩膀,赶紧过去安抚,“我带你回房间去睡觉吧?好吗?”

带庄饮砚回房,帮他打点好一切,周时逸望见他仰躺睁着天花板呆滞而无法聚焦的眼神,心生怜悯,抚摸他的头顶。

温柔叮嘱:“早点休息吧,睡一觉,明天有的是时间思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