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没事,让他走走。”白洋气喘吁吁,恨不得把这条路都封锁起来,弄出一块无人区让他溜达,“他怎么了?谁刺激他了?”
“他接了个电话!”谭玉宸只知道这个。
电话?不会是唐誉家里人吧?他们是不是把自己的出生背景告诉他了?这是白洋的第一个想法,浮躁的疑惑顿时变成了困窘,好像连他的耳朵都要跟着疼起来。他现在也正处于失控边缘,每一次和家里人见面,他都变得更加易怒,冲动,黑暗,变得不像他。
大街上,路人们来来往往,偶有人驻足,看不出这几个高个儿男人在聊什么。
“他是……耳朵疼,你们让他走走就好。”白洋不敢问了,又补充一句,“带他到安全的地方去。”
“耳朵疼?怎么会?”谭玉宸也在冷静的过程里,还好有白洋,不然谁也解不开当下的谜团,“可是,唐誉今年复查过,医生说他的耳朵没问题,没有恶化。”
恶化?还能恶化?他的耳朵还能恶化成什么样!白洋好像和唐誉的人生发生了严重的错位,他一直以为唐誉美满幸福,可自从重逢,白洋就像被一堆疯长的荆棘包围了,被它们追上了脚步。
唐誉身上不曾被发现的死角朝他蜂拥而来,割开了无数伤口。
直到这时候,唐誉才从足以让他疼昏的困境中挣脱出来,大汗淋漓地看着白洋,好似看到了自己生命当中的缺口。“白洋。”
“我在呢。”白洋迎着伤口的切面走过去。
“刘琮走了。”唐誉勉勉强强地出声,说话的振动也成为了耳痛的增幅器,“刘琮他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