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滴——

一辆轿车鸣笛,在方向盘喇叭上按到底!刺耳的声音让白洋如梦初醒,在鸣笛和呼啸的风声中站住脚。车身几乎是擦着他的衬衫而过!紧随其后的是放下的车窗和暴怒的司机。

“找死啊!瞎吧!赶着投胎啊!”

骂声不绝于耳,可白洋置若罔闻。他对着谭玉宸喊,对着唐誉的保镖喊,生怕唐誉再次在路面上移动。他来不及和他们解释,因为白洋也解释不清楚唐誉的神经性耳痛从何而来,等到他发现的时候,两个人已经大四了。

唐誉说,这是从他大一开始的毛病,有时候只是微微疼,有时候疼得眼眶眦裂。有时候就疼一瞬间,有时候能疼上很久。他吃过止疼片,不管用,唯一的缓解方式就是移动。

在那些发作的夜晚,白洋陪着他绕着首体大的校园一圈又一圈、几圈又几圈地走着,像走一条没有结束的轮回。中途他们会碰见很多同学,或者走累了,两个人买个冰棍,再稍作休息。

春夏秋冬,正午凌晨,唐誉只要走走就好,他们脚步遍布四季,走穿了时间。

只要走走就好……走哪儿去!你给我老老实实站着!

白洋终于冲破了车流的桎梏,从马路的另外一边冲到了这一边,好似冲破了无形的交界。唐誉脸上的汗水铺在苍白的皮肤上,那眼神像是被火烧掉了一层皮肤,他不知道白洋来了,他只知道自己停了。

“要不要叫救护车!”谭玉宸没见过这种状况。

这算不算自己的失职?他想这应该算是。自己陪着唐誉一起长大,可是在关键时刻却没法判断他到底怎么样了。唐誉又转了个身,好似被他们堵住了前面就打算从后面走,谭玉宸再次一把拦下,求助白洋:“要不要叫救护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