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洋被唐誉的情绪掀起惊涛骇浪的一角,他看着唐誉眼睛里的那片空洞,摇了摇头说:“不怪你。”
唐誉一定会怪他自己,白洋太了解他。
“我陪你走走吧。”白洋又松了口气,不是自己的事。
这回,保镖们跟着他们,不敢离太远。前头两个,其余的都在后头。谭玉宸离最近,时时刻刻盯住路人的手。唐誉走得缓慢,随着夕阳被云层吞没,他脸上的汗珠也被光线擦了去。影子无限拉长,白洋暂时先不和他说话,一直到唐誉戴上了助听器。
“好点儿了?”白洋马上问。
“嗯,好多了。”唐誉终于等到耳痛这位不速之客离开,但耳道深处仍旧发酸。
有人径直走向他们,谭玉宸先一步挡在唐誉的左边,隔开了。
“刚才是不是疼太厉害了?”白洋也擦了擦汗。
唐誉想点头,又不敢,只是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。“是。刚才杨宇文给我打电话,唉……”
周围好似悄无声息,白洋其实有点难懂他。自己虽然也为刘琮难过,也为他着急,甚至不惜一切愿意帮忙,可是听到这个消息也只是一声叹息,希望他走得舒服些,少受罪。可唐誉不一样,他的共情能力太强,一刹那就被刺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