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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去洗漱一番也睡下了,躺床上没多久,又开始头痛。也许是他想敬长钦高中的事情,想得太投入,也许是灵魂转换又来了。

他又做梦了。

第36章

边崇韦梦到一场雪,一场雨。

贴在玻璃窗上的旧报纸已经失去了粘性,遮不住窗角那破了的洞口,刺骨寒风从洞口钻进来,把报纸吹得随风飘荡猎猎作响,把他吹得直打哆嗦。

他上下两排牙嗑在一起咯吱咯吱响个不停,如果死死咬紧了牙关,那就会变成脑袋摇个不停,像一个从铃声模式调成了震动模式的人偶。

他没有厚衣服穿,身上是一件打底衣,外加一件起满毛球的缩水毛衣。他最厚的衣服是学校里的棉袄,但同学朝他泼脏水的时候,把棉袄打湿了。他的棉袄还挂在屋外的屋檐下晾着,可惜这冬天不出太阳啊,棉袄晾了好久,都还是水淋淋的。

大家都说他妈是没人要的寡妇,说他是没人要的野东西。大人们对他和他妈的嫌恶之情,逐渐传染给了孩子们,再慢慢传染给了所有人。

他们就像病毒一样寄生在这个村子里,苟且偷生。

这天,他打完井水洗好了碗,马上就回房休息,可是在房里依旧很冷,他才发现是窗户的裂缝盖不住了。他爬上床,掀开破旧的报纸,透过破了的窗口去看外面的皑皑大雪,正好看到他妈一脸喜色地快步走了回来。

“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