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妈妈在高兴什么,但看见妈妈脸上少了一点阴霾,多了一点阳光,他就也由衷地感到高兴。
妈妈走到窗户边,抬手摸了摸他伸到窗外的脑袋,笑道:“这样待着不冷呀,看你抖得,别冻着了。”
“妈,你高兴什么呢?”
妈妈笑而不语,转身走进屋子,来到了他的房间,有些支支吾吾地道:“之前我和你说的,那个很看好你的赞助人,还记得吗?他……他要把我们接到他们家去,以后我们不待这儿了。”
他闻言,心里立马升起一丝抗拒,他不喜欢那个赞助人,那个赞助人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。他想摇头说不,可是看见妈妈这么些年来难得一有的微笑,他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搬到新家后,赞助人突然成了他继父,总是要他改口叫爸爸。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不怀好意的人,他只能叫出叔叔。后来妈妈也劝他改口,他尝试了很久,才能喊一声爸。每次喊完这个称呼,就能拿到一大笔零花钱。
他把钱存着,偶尔馋了会买点饮料喝,喝完的瓶子就给新家附近的那个流浪汉老人,给得多了,都给出了默契。每次他经过那老人,老人捡垃圾的动作就会停下来,直起身子看着他,他要是没瓶子就摆摆手,老人就点点头,继续佝偻着背去翻垃圾。
老人从不说话,他也从不说话。他在学校也不说话,作为刚转来的新生,他的安静内敛,久而久之,在别人眼里成了傲慢不屑。对于心高气傲面子比天大的混混学生来说,他的态度,太拽,不知不觉让大家滋生出敌意。
他不在乎,外人的恶意他受过得多了,已经没感觉了。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有个家,他有妈妈,也有一个经济情况非常好的……后爸。
他后爸基本不着家,偶尔会回来,一回来就会给他送礼物。送完礼物就会问他成绩,会把他拉到两腿之间,让他坐在大腿上,然后环住他的肩,贴着他耳朵问他成绩,没问多久,耳朵就传来了一点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