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听蒲沧说恨自己,宴明舒都豁达又冷静的觉得这有什么,他不配让自己在意。
但现在蒲沧只是反驳了他的猜想并提出合理要求,他就觉得一股热血直直涌上头顶,说不出是愤懑、惊讶还是委屈,都被不可思议四个大字全部压下。宴明舒反而收敛了,回复:“好的,蒲总。”
蒲沧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宴明舒没看他,盯着桌角神游天外。
这时候一琢磨,更生气了,不仅气蒲沧,还气自己没分寸没定力不洒脱。明明一开始就觉得蒲沧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,不管怎么对自己都是他的事和自己无关。怎么这才不到半个月过去,又是在意蒲沧为什么不爱吃饭,又是探究蒲沧和自己的过去,今天更是推了王颛提供的工作,非要留在这里做自己一点都不会的饭?
看看这个皮蛋瘦肉粥,恶心得要命,皮蛋煮烂了把米饭都染成灰色,活像没干还掺了杂质的水泥。看看这个鸡蛋饼,没切碎的生菜和虾仁,厚得仿佛砖头,说不定里面都没完全熟透。
蒲沧还在吃。
他居然还在吃?!
他凭什么还能吃得下去?!
宴明舒真想掀桌而起,把这些饭菜盖蒲沧脸上。
看着蒲沧骨骼突出的手腕,再看看厚重的实木桌子,转而拍桌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