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木桌子果然坚硬厚重,一巴掌拍下去宴明舒手心生疼。他此刻也顾不上疼了,肾上激素控制着他,让他整个人像炸毛的刺猬,仅剩的一点骄傲让他不要失态。他礼貌而客气的说:“做出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,相信蒲总也不需要一个做饭难吃还没分寸感的厨子,我申请辞职。祝蒲总早日找到更合心意的员工。”

蒲沧看他,表情阴沉。

过于恐怖的表情甚至冲淡了他过瘦带来的ai感,让他看上去像拟人化的动物,披着人类的皮囊,实际上一张嘴能把他的喉管咬开。

宴明舒毫不畏惧,坦坦荡荡和他对视,火上浇油:“毁约的赔偿金明天就给您,现在,请把我这半个月的工资给我。蒲总不知道公益项目没关系,您不爱吃饭,也不知道有些小孩需要更营养的饭菜。”

说完,他转头往外走。还没走出两步,忽而听到身后的声音。

蒲沧简直是从嗓子眼里一字一字挤出来的:“你以为你很伟大吗?”

宴明舒的火气唰的一下就烧起来了。

这个阴晴不定、毫无人情的神经病!这和伟大有什么关系吗?自己就只是在做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情,给自己扣一个伟大的帽子,进而指责自己只是为了这顶高帽吗?

蒲沧的第二句话跟着砸过来:“你以为他们会感激你吗?”

宴明舒气傻了,转过头对峙:“不然呢?我就是很伟大,他们就是会感激我。你没经历过他们的生活,不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。”

蒲沧一字一句反驳,掷地有声盖棺定论:“不会,他们会恨你。恨你从一出生就拥有这些东西,恨你高高在上的给予施舍,恨你的同情和怜悯,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