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开杯子,将手指一根根拉平“我不想听这些,我也没有妈妈。”
江伯年顿了顿,似乎也知道跟林预是谈感情是进行不下去了,他苍老暗淡的眼睛掩去了锋利的往昔,终于进入正题“星桥的事情,你考虑过吗。”
林预没有立即回答,他低着头沉闷地问“江灿灿在哪里。”
江伯年有一丝疑惑“我以为你从来不关心她。”
“她很久没有打过电话给我。”
江伯年沉默了一会儿“你不用担心,她过得很好,孩子出生之前我不会让她有什么问题。”
他很坚定,在谈到江灿灿的时候眼睛里总会有藏不住的阴鸷,隐隐的疯狂跟他的儿子如出一辙,林预从来对江伯年的任何决定都是无力的,他甚至不愿意抬头多看江伯年一眼“我不想跟星桥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,你必须加入,否则星桥的存在就没有任何意义”
林预摇头“如果不是你,它本身对我就是没有意义的,如果只是为了你,它不应该再被启动。”
江伯年一咳嗽,苍白的脸就泛起红,林预知道他已经等不了太久,看着老去的江伯年,那么孱弱,不再是那座财力能力大过一切的神祇,他失去了神力,是再平凡不过老人。
“林预,并不只是我需要获救,还有很多人,其他人,比如医院的那个孩子。”
林预的目光是空的,遥遥投在波光粼粼的湖面,反射进眼底的光模糊不清,他已经不再感觉到害怕了,事实上,他再也没有任何情绪了“你应该去死的。”
他浅淡的眼神垂落在自己的指尖“早在三十三年前,你就应该,去死的。”
江伯年再次剧烈的咳嗽,身体彻底弯了下来,按在栏杆上的五指就像鹰隼的爪,干瘪无色,那五指越捏越紧,支撑着他全身的重量,林预只是坐着,他看着那失力的手,也看老胡从远处正快步走过来搀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