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多想,至少不是现在。
不可以在这里。
林预神经质一般用牙齿碾咬自己的指尖,企图在这稳定而细密的频率和疼痛里获得平静,
他一次比一次更重,想让自己清醒,他迫使自己转过投向镜子里的眼睛,迫使自己转过身,有人说过,每个动作重复一百遍,每件事情重复一百遍,什么就会成功,他总能做到的。
外面会是白色的,就在这个门的另一边,只要走出去,他是是一个合格的医生。
他总能控制好自己的。
只要走出去。
“现在你是一个医生了。”
“是一个医生了。”
他出神地重复着,他知道下一个人进来之前,他能做到的。
30-3
“林医生”
司机早已拉开车门等候在车旁。
“只有我去吗?”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林预,笑着点头“我想应该是的。”
林预便再也没有开口说话,司机把冷气打的很低,林预就那么盯着自己牢牢按在膝盖上的手背,看它们绷紧,像一条条青色的、紫色的蚯蚓,他真的很想挖出来,全部挖出来,早晚有一天,他要全部挖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