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小男孩再也看不见,他才转身走,他没有开过口,什么话也没有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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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汗水打湿的衬衫牢牢吸附在背上,林预简单冲了个澡,却没有带备用的衬衣,只能草草换了件手术服再套上白大褂,沉重感瞬间就压了上来,他并不感到神清气爽,只觉得呼吸困难,尤其是在给江伯年司机回电话时。
“胡先生让我来接您。”
“现在吗”林预蹙眉,下午还有一台手术,他并没有骗老胡。
司机语气轻松“是的,胡先生交代过,他已经替您向李主任请过假,希望您能尽快去见老董事长。”
林预捏紧了发烫的电话,右手拇指传刺痛,不知何时裂开的倒刺被林预无意间摸到,又撕开了一道隐秘的红色沟渠,他的手一用力,紧接着颤抖便不能控制地再也不能停止,无论是他把双手紧紧叠按在桌台还是咬牙握成拳,都不能停止。
“我换件衣服。”
“好的,林医生,我在停车场等您。”
盥洗室里,水流冲击着掌心,林预弯着腰,将蓄满手心的水浇在脸上,他不敢看镜子。
世上每一面镜子都会提醒他,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,镜子里那个阴鸷的,奇怪的看着他的人,有跟他一模一样的脸,他不能看,他还得去见江伯年,这一天还没有结束,还有至少九个小时才会天黑,还有至少十二个小时才能闭眼。